懒癌晚期佛系写作 沙雕文风爱好者
本命黄少天 喻黄/米英/国旻约稿

【全职群像】天门纪事

*OOC有,私设有
*主喻黄/方王/伞修/韩张/周江/双花/双鬼,其他自由心证
*主线心脏4+2,师兄弟设定
*修仙师徒的沙雕日常,注意避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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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 深秋的昆仑巍巍挺立于帕米尔高原之上,严寒冷气硬是将环绕的柴达木河生生冻住,平添森森然一股凉意。年末的雪在北方总也不迟,一下便是铺天盖地的白,似是嫌这昆仑十二仙宫的仙气还不够浓厚,执意再加上几分圣洁以示苍生。
         一个人就这样裹着一身寒气撞进仙宫,怀里揣着个物件,又左顾右盼好一阵,探得四下无人,这才蹑手蹑脚向内室挪动步伐。
        若是有其他昆仑弟子撞见此人,必得对此人恭敬有加,即刻躬身行礼才行。只是他此刻举动实在配不上自己的身份,比起威震四方妖山的玉鼎真人,更像一个无名小贼罢了。
         内室昏暗,夜半间供在祖师造像前的蜡早已燃尽,檀香气息混合着均匀的呼吸声充斥了整个房间。玉鼎真人微微一笑,摸索到熟悉的床角,便将手中之物轻轻置于床上,临走前还不忘抚摸一番,一副唏嘘不已的模样。
         油灯就在这时亮起来,把他的表情照了个透彻。玉鼎真人心下大叫一声不好,抽身欲走,却早被床上人攥住衣角,动弹不得了。
        房间里,五个小脑袋探头探脑,五双眼睛齐刷刷盯着真人看,看得他心里发毛。
        住在仙宫内室的五个孩子,无一不是被看起来毫不正 经的老顽童捡回来的。五月间西湖边梧桐树叶下覆盖的孩子叶修,七月里皇城墙根下手执王印的王杰希,一月长安飞雪托着襁褓里藏着银针的张新杰,含着玉珏的喻文州是在二月的岭南蛮荒之地发现的,六月的云梦泽旁曾有抱着做工精巧木盒的肖时钦。而十一月的黄浦江水势汹涌,恰恰推得个孩子上岸,玉鼎真人便欣然抱了他去。
        看似偶然的相遇,却是老神仙预算的必然。天门将倾,众位上神下凡渡劫,一入凡间便被分散在尘世的各个角落。玉鼎真人为了找到这几位也是费了不少功夫,而如今的江波涛,自然也是计划在范围内的仙胎。
        上神转世们一个比一个精明,却记不得前尘往事。此刻攥着他衣角的红袍小男孩满脸写着嘲讽:“甩手掌柜,您要去哪儿啊?”
         “呃……呃……”玉鼎真人呃了半天,也没憋出句完整的话来,于是干脆装死。
         “您丢孩子的路数也不换一换,这套不好使了。”男孩伸手去抱那床上的物件,果然在重重棉布包裹下发现了一张熟睡的小脸。
         “又带回来一个?”男孩表现出愤愤不平的样子,“这是倒数第几个?”
          “叶修,你是大师兄,怎么还计较这个。你已经是个大孩子了。”
          于是五岁的大孩子叶修认真看着师父,“老头,你要往回捡娃,哥没意见。关键是你能捡也得能养。”
          玉鼎真人梗起牛脖子捋胡须:“老夫怎么没养了?”
         “洗衣服换尿布擦屁股喂饭,你做过哪一样?”叶修鼓起小嘴嗤之以鼻。
         玉鼎真人不愧是装傻界的翘楚,此时嘿嘿一笑:“经济支援,经济支援。我只会修仙,不懂养孩子。”
         “那大眼呢?大眼才刚刚四岁,帮哥一起给那几个洗尿布。”叶修小指一指边上正在辛勤劳动的男孩。男孩闻言一滞,却头也没回。
         玉鼎真人大义凛然:“吃我的住我的,还不帮我养几个孩子?”
        叶修正要说什么,身后传来一声冷冰冰的念叨:“半月生活费,才三十文。”
        三岁的张新杰拨弄着算盘,有意无意地看向自己的师父。
       “听见没,五个人半个月才给三十文。老头你有意把哥几个饿死啊。”
          “……这是为了让你们好好修行。修行期间要辟谷的,饿不死你们。”玉鼎真人决定做最后的抗争,“像老夫我,从来就不高消费,修行人就要有修行人的样子。钱财乃身外之物……”
          “春秀十两,爱爱十五两,香满楼酒席十两,酒钱不够先欠着。”房间里转出一个蓝衫的孩子,手里拿着个小本,口中奶声奶气地念念有词。望着玉鼎真人恭恭敬敬地行一个礼,笑着重复,“身外之物。”
         一旁洗衣的王杰希终于抬起头看了这边一眼,玉鼎真人老脸一红。这账单怎么偏偏落在一个三岁孩子手上?
         他回想起刚刚回到昆仑地界时,确实是打算找个酒楼好好消遣一番的。只是酒足饭饱后,结账时却感到几分异样。以他的法力,对于无名小卒并没有关注的必要,便没有过于在意,谁料这分神的功夫间竟忘了拿走账单——喻文州手里的一道把柄。
         与同龄孩子相比,这几个娃娃的早慧超出他的想像。昆仑仙山最不缺天才,但是天生仙缘的却少见。
        小小年纪,怼人倒挺在行!
        玉鼎真人委屈了。老头子心酸不已,甩下一句“老夫养就老夫养,肯定比你们几个小鬼头养得好”,抱着襁褓里的小娃娃飞也似地冲出偏殿,稍顷便连脚步声也听不到了。
        偏殿立刻安静下来。
        “这老头一把年纪,腿脚这么好使。”过了一会儿,叶修估摸着真阳仙人已经走远,和王杰希并排坐下洗尿布。
        “大眼,看你那时候那么愤愤不平,不会真的不想要那 个小师弟吧。”叶修捻起一点肥皂沫,抹在王杰希鼻尖上。
         王杰希拍掉他的手:“想要也没用,咱们养不起了。”
         叶修勾起唇角轻笑:“哥就知道,你最喜欢小朋友,就是不说。这儿这几个小的哪个不是你带。”
         “喻文州不是,他是你带的。”王杰希难得嘲讽一番,“才三岁,鬼心思这么多。”
         “你带的鬼心思少?我还没见过哪家娃三岁会用算盘的。大眼啊,新杰都让你带坏了。”
          两人不知不觉间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地互嘲模式,极力表现出又当爹又当妈的辛苦,看得旁边还未满三岁的肖时钦一愣一愣的。
          “二哥不打算要回那个弟弟吗?你那么喜欢他。”喻文州提起小泥壶倒茶,顺便望着王杰希插了一嘴。
         “这个不急。三天之内,老头肯定把这娃交过来。”叶修嘴里叼着一根草,踮起脚尖去哄被吵醒的肖时钦。
         张新杰补充道:“最重要的是让他加补伙食费。半月必须一百文。”

        两天后,昆仑仙宫偏殿。
        白色衣裤的小新杰满脸冷漠,小手一个子一个子地划拉着数钱。
        “够了没?”叶修爬过去看他数。
        “刚好一百文。”张新杰轻轻说道,看一眼旁边摇篮里的小孩子,又轻轻摸一摸他的额头。
        “那么问题来了,孩子谁养?”叶修不经意地撩撩大红绣袍。
         这的确是一个问题。叶修和王杰希要照顾肖时钦,还要承担大孩子的义务——做饭、洗衣、收拾家务等。那根比王杰希高出两倍的扫把,的确让他头疼了很长时间。张新杰虽说是老三,身体却一直不好,有咳血的症状,能够维持修行照顾好自己已属不易。
         “我来吧。”喻文州把摇篮推到自己的床边,“他的名字是?”
         “是老头起的。”叶修摆摆手,“因为是在江边捡的,被波浪推上岸的,所以取名叫江波涛。”
         “噗。”王杰希躺在喻文州临铺,一个没忍住笑出来。
         “品味真是独特……”张新杰准备进入梦乡,准点睡觉一直是他的习惯。
         江波涛已经睡着了,喻文州探过头去,亲吻他的额头。
         “那么小江,晚安。”